李毓芳:退休后的2003-2013年

发布时间:2019-02-15  栏目:新闻中心  评论:0 Comments

  我於2003年退休,今年整退休10年了(70岁)。10年来,我未离开我所钟爱的考古事业,未离开考古第一线。退休前,我女儿一直担忧,怕我退休后离开了几十年的田野考古工作呆在家里,非憋出病来不可,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多余了。因为在我退休的前一年,国家文物局就把一项重大的考古任务交给了我,使我田野考古的生命得以延长,当然这也是国家考古事业的需要。

经过5年艰苦、细致的工作,由中国社科院考古所和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所组成的阿房宫考古队,近日揭开了这座历史宫殿所包含的种种谜团——在2007年的考古行动中,阿房宫考古队仍然没有发现与阿房宫有关的遗迹。这一年,考古人员在阿房宫前殿遗址北至渭河、南至汉代昆明池北岸的62平方公里范围内进行了调查、勘探和发掘,先后发掘了后围寨遗址、好汉庙遗址、秧歌台遗址等,都被证实属于战国秦上林苑建筑遗址。调查结果进一步明晰了专家们的推断:秦阿房宫只是一个半拉子工程,并没有建成。前殿遗址便是阿房宫遗址全部2002年10月起,阿房宫考古队首先对传统和习惯上认定的阿房宫前殿遗址进行过为期2年的调查、勘探和发掘。除被民房所盖、水泥路面所压的部分之外,考古队对前殿遗址进行了全面的考古工作。资料显示,阿房宫前殿遗址夯土台基东西1270米、南北426米,台基上面西、北、东三面已有夯筑土墙,墙顶部有瓦的铺设;夯土台基上面没有建筑南墙。三面墙里面没有发现秦代文化层和秦代宫殿建筑遗迹,仅有东汉—北朝时期—宋代乃至近代的少量建筑遗存和墓葬。阿房宫考古队领队、中国社科院考古所研究员李毓芳表示,前殿夯土台基南侧均为建筑台基时人们所踩踏过的路面。从路土分布的情况来看,人们是把夯筑台基用土从南面运到北面,再从北面开始往南逐渐夯筑台基。因工程未能完成,所以台基上面的南墙还没有建,台基南侧的路土还没有妥善处理,这说明阿房宫前殿没有建成。这意味着《史记·秦始皇本纪》所记载的“乃营建朝宫渭南上林苑中,先作前殿阿房,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万人,下可以建五丈旗……”这样宏伟的规模,只是在图纸上的设计,而未能得以实施。2004年11月开始,考古队重点寻找和确定阿房宫遗址的范围。至2007年11月底,考古人员在阿房宫前殿遗址西至沣河、北至渭河、东至河、南至汉代昆明池北岸面积达135平方公里的范围内进行了大量的调查、勘探和发掘,其中主要遗址有十余处,包括传说中的烽火台、上天台、磁石门遗址等,但考古证实,这些遗址均为秦汉上林苑的建筑,与秦始皇修筑的阿房宫毫无关系。李毓芳指出,这就确定了未修建完工的秦阿房宫的范围与现认的阿房宫前殿遗址的范围是一致的。阿房宫前殿遗址就是人们所看到的和所认为的秦统一以后,秦始皇修建的阿房宫遗址。项羽火烧阿房宫是历史误传传说中西楚霸王项羽的军队入关以后,移恨于物,将阿房宫及所有附属建筑纵火焚烧,化为灰烬。这个说法流传了约2000年,但考古发现否定了这一说法。

 

  记得那是2002
年夏季的一天,我老伴刘庆柱对我说:“小白(白云翔,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副所长)让我转告你,国家文物局要你和西安市考古所一同去做阿房宫。”我一听就说:“我明年就退休了,还是让我在汉城队干到最后吧!再者,我脾气特别急,又心直口快,影响了和西安市文物部门的关系怎么办?”我老伴也认为我办事太较真,怕合作不好,说:“你不想去就算了。”过了几天,我老伴又对我说:“国家文物局还是坚持要你去做阿房宫,那你就去吧。”我说:“既然这样我只好去了。”事后,我在庆祝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所十周年大会参观完库房后的座谈会上,听国家文物局关司长说:“根据李岚清副总理‘赶快做好阿房宫的调查工作,以便进行保护’的指示,要尽快成立考古队,去做阿房宫的考古工作。当时考虑到在全国秦汉考古工作者中刘所长和李老师做都城考古对宫殿发掘经验丰富,去做阿房宫考古比较合适,因为刘所长不可能长期蹲在一个考古工地,而李老师有条件盯在考古现场,故我们请李老师去做这个工作了。”

 

  2002年8月我到西安与市文物保护考古所协商组队问题。社科院考古所由我和张建锋参加。西安市所由所长孙福喜、副所长尚民杰及副研究员王自力参加,由我担任领队,孙福喜为副领队,我们一致同意聘请刘庆柱当顾问,自此阿房宫考古队正式成立。

 

  王自力同志在赵家堡租到了一座农家小院,进行了简单修缮,买了床、桌椅、板凳、被褥等。市所派了两个技工(小王和小严)住进了考古队驻地,由女房东负责做饭。十月份考古队就地招进了民工,开始了对阿房宫遗址的勘探和发掘。

 

  考古队工作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确定阿房宫的范围,给国家制订保护阿房宫遗址的规划提供科学依据。

 

  考古队首先选定了立有保护标志的阿房宫主殿即前殿遗址做工作。那一天,我、老刘、孙所长、王自力同志等同技工和全体民工扛着探铲浩浩荡荡一起登上了位于西安西郊、三桥镇西南的前殿遗址夯土台基。台基很大,除了果树以外全部是麦田。我们决定从殿址西部入手开始勘探。当时老刘还对大家说:“台基这么大,上面应该是个宏伟的宫殿建筑群,有皇帝办公的大朝正殿、下朝后休息的寝殿、皇后的宫殿及大臣们、警卫们、宫女们等等所呆的地方……”

 

  因我在汉城队的发掘任务还没结束,故当时我还要回到那里去,但要经常到阿房宫队来。这里的日常工作就由王自力负责。

 

  钻探了一个多月后,未发现秦代宫殿建筑遗迹。我决定发掘两个探方看看情况。结果在探方内也未见秦代文化层,未发现秦代建筑材料、也没有宫殿建筑遗迹,只有东汉乃至宋代的砖瓦残块。看到这情况,我觉得全身发凉,真是从头凉到脚了。站在探方内,我半天说不出话来。怎么会是这样?在阿房宫前殿遗址的夯土台基上居然没有秦代堆积层,没有秦代建筑材料,没有发现秦代宫殿建筑的一点遗迹,这太奇怪了。我发掘了几十年的秦、汉宫殿建筑,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那么阿房宫的建筑哪里去了?春节回到北京,我也没跟老刘说此情况,心情一直很郁闷。春节刚过,我就到了阿房宫考古工地工作,加大力度,使钻探、发掘工作向夯土台基东部推进。我采取了密集以梅花布点的方式勘探,一平方米钻五个探孔。即使这样,我还是怕遗漏掉任何一点遗迹现象,密集之处,隔0.2米就钻个孔。钻探的同时,还开探沟数十条,最长的探沟长65米、探沟最宽为4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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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林苑4号遗址宫殿建筑的发掘
 

  2003年3月份,我彻底完成了在汉城队所担负的发掘任务,就与张建锋一起住进了阿房宫考古队驻地。就此,我的全部精力都放到了阿房宫遗址的考古工作上面。

 

  当时因前殿遗址是位于西安市和长安县两不管的交接处,社会治安较乱。赌博、吸毒的很多,抢劫、偷盗事件多有发生。我时刻担心出事,故要求考古队驻地的大门总是处于紧闭状态。

 

  阿房宫遗址的考古勘探和发掘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每天都很累,可是租住的房子出了问题,故在2004年四月底,考古队又搬到了聚驾庄的一座院子里,并且另找了一位农村妇女做饭。一直到阿房宫考古队工作结束,我们都一直住在那里。

 

  考古队的勘探和发掘工作抓得很紧,每年过了春节就开工,到第二年的春节前夕才停工,工作进展很快。到2003年12月,夯土台基上面没有被房屋、水泥路面等覆压的部分基本都进行了考古工作。在12月5日,考古队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由我介绍了阿房宫考古队一年多来的考古收获。新华社、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文汇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及陕西省和西安市的电视台等国内多家新闻媒体都参加了。当我带着各路记者到夯土台基上面参观现场时,我很不经意地对记者说:“我们在台基夯面上面怎么没发现一点火烧痕迹呢?看来好像项羽并没有烧阿房宫。”不成想,就这样一句话,第二天,各电视台、报纸、网络,铺天盖地,都说我给项羽平反了,项羽根本就没有烧阿房宫等等。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驻陕西记者站的站长当时就让我在汽车里对全国人民说“项羽没有火烧阿房宫。”我在北京的一高中女同学也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我在北京听到了你说阿房宫没有被火烧的事情。”一时间全国大江南北都知道了项羽没有火烧阿房宫的消息。那时考古队的电话都快打暴了。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一天晚上11点半的时候,我接到了浙江省电视台的一位女记者给我打来的电话,她非常激动,说:“太难了,今天是上天保佑我,终于给您打通了电话,我们这里早已准备好了画面,就是请您给这画面配音,让观众亲耳听到您这位阿房宫考古第一线的专家根据考古资料说出项羽根本就没有火烧阿房宫的事实。”当然我满足了她的要求。

 

  届时,全国文物考古工作会议正在广州召开。有个别学者不了解情况,长期脱离田野工作,在那里居然说:“项羽火烧的垃圾在农业学大寨农民平整土地时被拉跑了,所以才没有发现火烧痕迹。”这话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真为这些知名专家学者说出这样没有水平又无知的话感到悲哀。假如位于下面被火烧的秦文化堆积层(即火烧的垃圾)被农民拉走了,那为什么位于上面的东汉、唐、宋等时代的堆积层却还存在着?这是不可能有的事,这是最一般的、最普通的考古常识呀!为了找更有力的证据,我在村子里又进一步进行调查访问,功夫不负有心人,居然找到了当年在阿房宫夯土台基上面平整土地的两位生产队长。他们均回忆当年平整土地并没有把台子上的土都拉走,这就有力地回击了那些自以为是、不了解情况就胡说八道的人。社科院考古所科技中心主任赵志军研究员还特地去了那里,在夯土台基各部的不同深度取回土样,进行了植硅石分析,亦得出了该夯土基址未被大火烧过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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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房宫前殿T19工作
 

  我们在阿房宫前殿遗址上做了两年多的考古工作,彻底究明了前殿遗址的范围。其东西长1270米、南北宽426米,台基高12米(从秦代地面算起)。在台基南边缘还发现了汉、唐时代的壕沟。在其南还发现了一处秦到汉初的铺瓦遗迹。我们在台基上进行了密集钻探和发掘(凡是没有被房屋所压、水泥面所覆盖之处包括厕所、兔子窝旁、花池中、羊圈内)。发现夯土台基上西、北、东三面有夯筑土墙,南面还未筑墙。我们对北墙进行了发掘,墙顶部有护瓦塌下来。而在三面墙里的台基上面未发现秦代堆积层,未发现秦代砖、瓦、瓦当等基本的建筑材料;未发现廊道、散水和壁柱、明柱及其础石;未发现吃水、排水遗迹等等属于秦代宫殿建筑的内涵。这就是说在夯土台基上面根本就没有秦代宫殿建筑,当时只是建筑了一个庞大的夯土台基。

 

  九十年代,西安市文物部门发表的考古资料说阿房宫前殿遗址台基南面是大广场,并且有三条向北的登殿大道。通过我们的钻探和发掘了解到不存在广场,台基南面全部为上下三层路土。最上面一层路土是在汉代文化层上之扰土上面的路土,质量不太好,即是后来的路土。下面两层路土均为当年修筑台基时劳役们踩踏而成,呈南低北高的坡状,进入台基内。当市文物局的副局长向德同志来参观时,我就问他:“向局长,你看哪一层路土是你们所说的登殿大道呀?”他说:“没有,没有,当时我们没有发掘,就以你们的考古资料为准吧!”国家文物局考古处的李培松同志来工地视察时还问我说:“李老师,登殿大道在哪里呀?”我向他做了详细介绍,告诉他考古资料表明根本就不存在登殿大道。他点头,表示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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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阿房宫遗址介绍
 

  阿房宫前殿遗址的考古工作历时二年多全部完成,得出了没有建成和没有被火烧过的结论。反过来我在查找文献时,(去阿房宫工作前,我并没有查文献资料,因为我不愿意带着条条框框去做工作,而是要用实际的考古资料去说明问题。)看到《史记》载:(始皇)三十五年(公元前212年)乃营作朝宫渭南上林苑中,先作前殿阿房……阿房宫未成。”这里要说明一点,战国、秦、汉都是先建殿、再建宫、最后再建城。这里司马迁明确指出,秦始皇在修建阿房宫时,先建的前殿,而从考古资料来看,前殿根本没有建成,只夯筑了一座夯土台基,上面没有宫殿。南宋程大昌的《雍录》载:“上可坐万人,下可建五丈旗,乃其立模,期使及此。”就说明了这一点。故司马迁在《史记》里说:“阿房宫未成,成,欲更择令名名之。作宫阿房,故天下谓之阿房宫。”显而易见,阿房宫根本就没有建成。从考古资料来看,连前殿都没有建成。我和老刘心里都明白,从考古资料来看,前殿未建成,从文献分析来看,其它地方就不应再有阿房宫的建筑了。但是为了有更多考古资料做依据,我们还应该做更艰苦细致的考古工作。当年,中央电视台《发现之旅》、《走近科学》、《讲述》等栏目组和《光明日报》等都以这个主题思想进行了报道。考古队当时则以更加认真负责的态度在北到渭河、南到昆明池北岸、西到沣河、东到图片 4河约135平方公里的区域内进一步寻找阿房宫的其它建筑,以便确定阿房宫的范围。

 

  在阿房宫前殿遗址西南1200米处,有立着“阿房宫烽火台遗址”保护标志的一座建筑遗址。我们对其就进行了勘探和发掘。确认该建筑的性质为一座高台宫殿建筑而非烽火台,从时代来看,它属于战国时代的秦国上林苑的建筑,即它比阿房宫建筑的时代要早。在前殿东500米处有立着“阿房宫上天台”保护标志的建筑遗址。通过勘探和发掘,我们确认这里是一处以此高台建筑为核心的宫殿建筑群,其时代从战国秦延续到汉代,属于秦汉上林苑的建筑。该遗址发掘结束后,陕西省考古所原焦所长和陕西省历史博物馆马馆长来参观时,我向他们做了详细介绍。对他们讲了阿房宫前殿没有建成的情况和所谓〝上天台”不是阿房宫的建筑等等。焦所长听了以后说:“我完全同意您的观点,可是假如阿房宫建成了,那么这些建筑是否会划到阿房宫的范围里面去呢?”我回答说:〝不可能实现的假设是毫无意义的,事实上是阿房宫根本就没有建成。这个问题只有去问秦始皇了。”焦所长再也没有说什么了。在前殿遗址东北2000米的地方有立着“阿房宫磁石门遗址”保护标志的遗址。通过考古工作,我们确认这里根本不是门址,而是一座秦、汉上林苑中的高台宫殿建筑。传说磁石门是阿房宫的北门,是一座能检验出铁兵器的安检门。可是从战国、秦代、汉代的考古资料来看,秦代是以铜兵器为主,故阿房宫也就没有必要设置磁石门了。

 

  我们在对该遗址进行勘探发掘时,一位长者(武警学院离休干部),主动跟我说:“70年代,我在这里主持基建工作,要盖楼房,发现这个土台子都是层层土(夯土),就赶紧向市文物部门做了汇报。一位文物干部来了以后,查看了一下,就用手一指,说:‘这就是阿房宫的磁石门遗址’事后也没见他们像你们这样工作,就立起了‘阿房宫磁石门遗址’的保护标志碑。”听了他的话,我不禁联想到“阿房宫烽火台遗址”和‘阿房宫上天台遗址’的保护标志是否也是这样立起的呢?因该遗址在武警学院内,故得到了很好的保护。他们还建了一个大牌楼,凡是有外国武官来交流时,他们都会把这些武官带到这里来参观。现在牌楼外面立了不少拴马桩,在土台子上面安装了不少从农村找来的石磨和石碾子,这里已成了学员们早读的场所。当我把考古资料证实这里不是阿房宫的建筑更不是磁石门遗址而是战国时期秦国修筑的上林苑建筑告诉武警学院宣传处处长时,他当时很惊讶,进而就说:“这更好嘛,它比阿房宫的时代还早。”后来《解放军报》就登载了武警学院某宣传干事的文章,以我们的考古资料为基础,论述了该处不是阿房宫的磁石门遗址,而是战国时秦国修建的上林苑。其一直沿用到了汉代,自然又成了汉代上林苑的建筑。考古队开始在这里工作时,宣传处处长很冷淡,爱搭不理的样子。后来他被我们认真负责冒雨工作的精神所感动,要干部、学员都和我合影留念。每到课间休息时,学员们都会把我围起来,不停地问这问那。当他(她)们得知我是北大考古专业毕业、已经做了几十年的田野考古工作时都发出了赞叹的声音说:“老师,您真了不起呀!”当然我也不失时机地向他(她)们讲解考古知识和宣传每个公民都有保护文物古迹的义务等等。

 

  2007年12月,考古队确定阿房宫范围的工作基本完成。在135平方公里范围内,除了前殿以外,再也没有发现与其同时代的建筑。却发现了多处秦汉上林苑的建筑和一处新石器时代遗存。这表明从考古资料来看,秦阿房宫的范围与前殿夯土台基的四至是一致的。也就是说现在立着“阿房宫前殿遗址”保护标志的建筑遗址就是后来人们所看到的、文献里所记载的秦始皇在二千多年前修建的阿房宫遗址。《水经注•河水》载:“池水北经镐京东,秦阿房宫西。”这里的“池水”指西周已有的“彪池”。虽历经沧桑,但池水低洼的地势仍清晰可见。它向北恰流经的就是“阿房宫前殿遗址”。这充分说明了《水经注》里所叙述的秦阿房宫指的就是阿房宫前殿。此外,在不少文献中叙述阿房宫的时候,都把秦阿房宫称作“阿城”。《汉书•东方朔》载:“举籍阿城以南……”师古曰:“阿城,本秦阿房宫也。”唐《扩地志》载:“秦阿房宫亦曰阿城。”又宋敏求《长安志》载:“秦阿房一名阿城。……西、北、东三面有墙、南面无墙。”而考古资料表明,“阿房宫前殿遗址”夯土台基上面东部、北部、西部三边缘都有夯筑土墙,而南部边缘未见夯筑土墙遗迹。这与《长安志》中所描述的“阿城”是一致的,这充分说明了“阿城”当时指的就是阿房宫前殿,也就是后来人们所认为的秦阿房宫。

 

  考古资料表明,阿房宫前殿没有建成,即后来人们所认为的秦阿房宫没有建成。司马迁当时亦看到了没有建成的“阿房宫前殿遗址。”故他认为秦阿房宫是一个没有完成的宏伟工程。所以他在《史记》里明确地指出:“阿房宫未成”。《汉书•五行志》亦论述了秦阿房宫没有建成:秦“复起阿房,未成而亡。”

 

  同时,考古资料表明阿房宫前殿没有遭到大火焚烧,即后来人们所认为的秦始皇未修成的阿房宫没有遭到大火焚烧。《史记•秦始皇本记》载:“项籍为从长,……遂屠咸阳,烧其宫室,虏其子女,收其珍宝货财,诸侯共分之。”这说明项羽烧的是咸阳宫,20世纪
70年代在咸阳的考古发掘充分证实了这一点。现在看来,因为秦阿房宫只是一个上面东、西、北三边缘有墙的夯土台基,没有建成宫殿,项羽也就没有必要焚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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